他拿着皮包,看了看身前店铺的招牌,一脚踏了进去。
店铺里没什么人,不大的店面摆满了电讯零件和易耗品,外籍店员正百无聊赖的趴在柜台上,摆动着手中的机器,见到来了顾客先上下打量一番,才堆起笑,操起半生不熟的中文问:“先生,有什么能帮您的?”
方振皓拿下礼帽,略一致意,也不多言,从皮包内翻出一叠纸递到店员手中。
那是他看过杂志之后,按照需求整理出来的电子零配件购货清单,为了掩人耳目,均用英文书写。
他斜倚上柜台,目光扫过柜台上的零件,不动神色打量店员。
外籍店员打开折叠的纸张,目光逐一扫过,脸上神色立时一顿,笑容马上消失,眼睛里流露出突如其来的警惕狐疑。
方振皓转眸间觉察到他的神色,不动神色抬眼看过去。心中将购货清单的内容又细细回想了一遍,那是他依旧资料整理出的,又重新誊抄了一篇,还用的是英文,在这家美国公司上海销售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……
刚觉得没有疏漏,心中蓦地一动,他忽然回想起那本资料第二页上的“绝密”二字!
店员的目光再一次扫过漂亮的手写英文单词,抬起头的时候笑容已经完全消退了,取而代之的是用一双满是狐疑乃至敌意的眼睛,上下来回,不停地打量着面前的男子。
依据经验,这份清单的内容应该是根据一本资料而出,问题那本书是政府交通电政司编印的内部读本,限量发行,绝对保密,市面上并不流通。
更让他觉得疑惑的是,这个顾客想要的东西,都是当局明令禁止出售的物品。
只要有人上门采购,不管是中资机构,还是外国洋行,都有义务检举上报。
他收起纸张,眼里似乎有一丝复杂之色转过,缓缓开口,语气已经不甚友善,“请问先生是做什么的,要这些又有什么用?”
方振皓已经觉察出不妥,想必是已引起怀疑。他仍旧斜斜倚了柜台,眸色却微变,一时不知如何回答。
外籍店员鼻子里哼了一声,轻蔑一瞥,抬手拉过身侧电话。
他有一瞬怔神,看到店员的手拿起电话,来不及细想,下意识的伸手攥住。
店员抬眼正欲破口大骂,那人目光却惊电似的撞进眼里,无端生出一丝凉意。
方振皓另一只手的掌心里渗出了汗,胸腔里心跳得急切,时间一秒一秒走着,什么东西越来越重,压在心上令他喘不过气。
如果泄露了身份,被店家上报政府,不仅他走不了,其余的后果更不堪设想!
陡然间,他眼角一跳。
他咳了一声,挺直身姿,微扬下颌,学了他曾见过那人的威严姿态,唇角带上一点倨傲又从容的笑容。
面对外籍店员的咄咄逼人,他笑着,主动用流利的英语问道:“不会是贵店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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