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此时此刻,或许是心翻滚着、腐蚀着的情绪过于难挨,她不得不点燃了一根香烟。
咔的一声轻响,zippo的盖被合上,一缕淡蓝色的美丽烟雾袅袅升腾。
这个如初恋般美好的女孩儿用自己秀气的手指轻轻夹着烟,将烟嘴靠近自己淡粉色的薄薄嘴唇,含住,深深吸了一口,而后徐徐吐出。
我感觉她这一口吐出的不是烟,而是浓重的哀愁与曾经规划好的未来。
“你知道吗,”她遥望着窗外的夜景,柔软如雪落的嗓音对我说着,“原本,我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睡觉时躺在床上,在睡着之前畅享自己毕业后的未来。
我会和苳苳结婚,和苳苳去我们俩都喜欢的地方旅行,如果我成为了专业的摄影师,这种旅行的机会会变得非常多。我还在考虑什么时候和她要孩子比较合适呢?要几个比较好?我未来从事的工作需要挣多少钱才能给苳苳买到她喜欢的包包?
我很喜欢考虑这些事情,并且其的大多,我都想好了答案。可是现在……现在……”
她背对着我,我只能看见她如孤寂旅人般无助的背影,瞧不见她的面庞,可是她的嗓音已带上了哭腔,她说:
“……现在想想那时的我,想想那个沉浸在妄想的我,真的可笑。”
她又深深吸了一口烟,让更多的烟草化为灰烬,被她纤白的手指弹落。她扭过头,用那双眼眶通红的眸子看向我,问我:
“你要抽吗?”
“嗯……抽吧。”我想着陪陪雪乃吧,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
,而这个清丽的少女闻言之后,直接将她两指所夹的吸了少半的烟递给了我。
我接过这支烟,放入嘴,烟嘴稍有些湿润,残留着雪乃唇齿间的一点点唾液,我吸了一口,连烟都是甜的。
我认得这种烟,它自己自然不可能是甜的,那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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甜的就只能是雪乃的残留了。
我忆起之前阿能的甜,那是一种类似于苹果派的香甜,而此刻雪乃的甜,是一种类似于高岭雪莲般的清甜。各有不同,一尝即知。
我吸了两口,不是为了这烟,仅仅为了品味雪乃的那股清甜,雪乃忽而朝我招了招手,示意我再把烟给她。
我有些疑惑,把只剩下小半的烟递回给她,看她放到自己的唇齿之间,吸了起来。
我问她:“为什么……咱俩要抽一根烟啊?你再点一根不就好了……”
雪乃深深吸了一口,而后像在品味什么一般用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嘴唇,望着眼前淡蓝的烟雾,轻轻说道:
“之前你和阿能喝饮料那会儿,不是说互相的口水是甜的吗?所以我也想试试……嗯,你的口水确实甜丝丝的,我的呢?我的口水甜吗?”
我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答案,看着雪乃用那双初恋般的乌黑眼眸望着我,我一时有点脸红:
“嗯……甜,像雪莲一样。”
雪乃了然地点了点头,用水龙头滴落的水珠熄了烟,远远扔向了很大个的垃圾桶。
然而她并未能扔进,于是迈着无力的步伐慢慢走到垃圾桶前,撑着膝盖像重病患者那般颤巍巍地蹲下纤细的身子,捡起烟头,撑着柔弱的膝盖艰难站起来,将烟头扔进了垃圾桶。
我下意识地迈前几步走到她身畔,嘴唇嚅动,关切地问她:“你要不……回寝室早点睡一觉吧?”
这个单薄而无助的少女缓缓点头,像行尸走肉那般转过身,眼眶越来越红,而后轻轻将自己冰凉的俏脸埋在了我的肩头。
我感觉我的肩头顿时蔓延开了一片湿意,微不可闻的呜咽声在我的耳畔轻响。我僵了一下,而后抬起手臂将雪乃单薄的身子搂进怀里,轻轻抚摸着她被凉腻黑发覆盖的后脑,久久无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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