襄阳城,知府府邸。
庞大的沙盘摆在大厅中间,身着布衣的方脸汉子皱眉沉思。他不断将各个小旗插在沙盘上,又随手拔起,大厅里围了十余人,皆屏气凝神,连咳嗽都忍住了。
人人皆随着方脸汉子皱眉而紧张,虽他舒展眉头而心下踏实,在场唯有两个人例外。
一是这襄阳城的知府大人吕文德,端着茶壶笑吟吟地看方脸汉子,既不说话,也不关心沙盘;另一人是方脸汉子旁边的少年,约莫十七八岁,满脸都写着不在乎。
过了一会,方脸汉子闭上眼睛,在脑海中将自己推演的结果全部过一遍,自付差强人意,才扫了一眼围着的人群。看到人人面色沉重,心下也不免戚戚,直到目光扫在吕文德脸上,心头不悦,被他强自压下。
吕文德见汉子看向自己,忙笑道:“郭大侠辛苦,要不咱们吩咐厨子做几道精致小菜,边吃边聊?”
这方脸汉子正是郭靖,他摆摆手:“不必,蒙古大军虎视眈眈,城中恐慌,粮食价格飞涨,郭某吃不下这口饭。”
吕文德知道郭靖对自己不满,也不坚持,便道:“这粮食嘛,只要粮仓在,慢慢也就把价格平抑下来了,倒不急于一时。”他说了句废话,便住口不言。其实他对郭靖不满由来已久,自从郭氏夫妇来到襄阳城协助城防,在武林中闹出好大名头,郭靖郭大侠的名头倒是天下皆知了,可自己这知府却坐实了“无能”的评价,由不得他不恨。
只是郭靖武功高强,名望也高,说也说不得、动也动不得,还得赔笑脸,让吕文德心下暗恨。最气人的是这姓郭的来了以后简直没把自己当外人,堂堂知府府邸,竟被他当做了议事厅,从上到下浑然把自己这个知府当了空气,全听他的了。
郭靖性子驽直,却没想到这一层,黄蓉平日里拿这番推论来劝他莫要招人嫉恨,他总说:如今蒙古大军随时可能南下,肆虐百姓,我大宋军民自当上下一心,岂有二志。蓉儿你聪明伶俐,却总把人想得太坏,吕文德食宋禄,做了襄阳知府这样大的官,强敌当前肯定大义为先,怎会计较这些小节?
黄蓉微微一笑,也不多言,心想即便夫君冒犯了吕文德,谅这文弱书生似的知府大人也不敢做些什么对夫君不利。想通这一节后,便再也不劝。
此时郭靖听到吕文德这番话,也忍不住叹息:此存亡之际,怎么大宋朝廷派个庸官来襄阳,这可是前线。他扭头,看到身旁少年嘴角挂着一丝不以为意,便问道:“恒儿,你说说看法。”
一旁的薛恒原就没怎么注意沙盘,这时骤听郭靖问起,想也不想便答道:“三军不可无帅,若是蒙古大军南侵,我趁夜里潜入蒙古军营,杀掉主帅,自然解围了。”
郭靖一怔,随即怒道:“蒙古军营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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